“喂你好,是社会上的王哥吗,我想要加特林你有吗,就是哒哒哒冒蓝光的那种……”年初以来,这样一则拨打小广告电话调侃枪贩的搞笑录音在网间广泛传播。几乎就在同时,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通过一条简单的购买枪支零部件信息,成功打掉一个网络贩枪团伙。  

这起“5·15”特大网络贩枪案经公安部督办,哈尔滨市公安局局长赵中超亲自指挥部署,市、区两级警方兵分几路,一举抓获涉案人员25人,捣毁广东、广西、山东、贵州等地8处非法储存、生产枪支部件源头窝点,查获各类枪支21支、枪支主要部件1.6万余件。

枪支玩家老肖落网

“哈尔滨的老肖多次通过网络购买枪支零部件,微信付款,物流快递……”今年4月,这样一条案源线索让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申万里眼前一亮,职业敏感让他不得不怀疑老肖有自行组装枪支成品,并非法持有枪支的重大嫌疑。

对于在商圈小有成就的老肖而言,枪支是他为数不多的业余爱好之一。

侦查员很快发现,老肖购买的并不是枪支零件,而是成品枪支。因为销售者为了逃避打击,掩人耳目,通常不会整枪邮寄,而是将组枪零部件拆解后,经过细致的伪装包裹,分批进行快递邮寄。

2017年4月初的一天,侦查员得到确切消息,老肖所购买枪支的最后一个部件已经快递到达了哈尔滨市。

侦查员在快递公司附近耐心守候了三天,终于等到老肖的司机前来代取快递,这才得知老肖本人没在哈尔滨。

老肖的手里究竟有几支枪?他手里的零部件是否已经组装完成?如果这时候对老肖的司机进行抓捕,回来后老肖把事儿都推给司机怎么办?侦查员经过研判之后,还是决定等待老肖回来跟司机碰头。

4月27日,在哈尔滨西站接客通道前,大队长申万里驾驶车辆将老肖乘坐的英菲尼迪吉普车别停。当老肖推开车门,还以为是发生了交通事故的时候,布控在周围的侦查员一拥而上将老肖和司机控制。警方在其汽车和住所内查获各类枪支4支、小口径子弹341枚、气枪铅弹160枚。

申万里告诉记者,当时选择这个时机抓捕就是防止老肖推卸罪责,两人都在车上时至少可以认定两人共同非法持有枪支。“好在老肖没有抵赖,而是把自己酷爱枪支以及购买枪支的经过详细交代清楚,司机只是帮忙代取货物。”

申万里立即意识到,老肖背后的购枪微信群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的多个贩枪团伙。

此案决不能到此为止。

跟踪智斗嫌疑人

申万里带领全体刑侦一大队人员在10天时间里,梳理出上千条网上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线索,并锁定了位于外省市的源头上线涉案人员。

申万里将案情新进展汇报给了支队长马为民,马为民继续逐层级向上汇报,直至黑龙江省公安厅副厅长闫子忠带队到公安部详细汇报案情。

5月18日,经公安部、黑龙江省公安厅批准,哈尔滨市公安局派出刑侦支队、道里分局、南岗分局、道外分局、香坊分局5个工作组,分赴四省开展源头打击。

巧的是,申万里带队到达广东省惠州市的第一天,在银行查询购枪收款账号时,柜员提示侦查员所查询账号的卡主正在银行办理业务。为了不打草惊蛇,侦查员尾随嫌疑男子走出银行,但是嫌疑人对身材魁梧和操着东北口音的侦查员有所察觉,加快步伐的同时一边拨打电话。突然,一辆中型面包车在嫌疑男子身边经过,瞬间打开车门,男子迅速蹿上了车。所幸侦查员记下了车牌号,并展开工作。

侦查员根据嫌疑人使用的车辆找到了他们在惠州租住的楼房,该楼房共7层,归属一名房东所有。原本打算守株待兔的侦查员得知嫌疑人被惊动,并打算迅速“跑路”以及退租的消息后,立即给房东打电话表示要租房子,试图锁定嫌疑人具体所在的楼号。因为楼内空房屋很多,侦查员的计划无法快速实现,无奈之下只能先将房东控制,然后询问该楼有多少名湖南口音的房客,得知楼内大多数都是湖南租客。

而且根据房东描述,每一户湖南人租客都没有犯案嫌疑。但当申万里翻看租客电话簿时,发现了一个与贩卖枪支电话仅相差一位数字的可疑号码。申万里知道,这些枪贩子经常更换手机卡,因此会批量购买手机卡,两个号码相连或者相似的可能性极大。但是房东介绍说,该户的租客是一名带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应该也不像枪贩子。

当办案人员敲开这名妇女的房门时发现,开门的正是前几天在银行偶遇的男子,而且屋内的地面上摆放着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如果侦查员晚到两分钟,该男子就再难寻找。

收网25人全归案

对犯罪嫌疑人审讯后,6月3日,道里分局工作组在广东惠州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将负责管理仓库、组装和发件的犯罪嫌疑人肖某某(湖南省湘阴县人)抓获,捣毁1处非法存储窝点,查获枪身支架1168个、弹簧400根、枪管过桥500个、护柄胶套100套、定位螺丝500个等枪支配件。6月4日,工作组将团伙中负责加工生产的犯罪嫌疑人黄某龙、陈某才抓获,捣毁1处非法生产窝点,查获枪管3根、枪管支架169个、枪身支架80个、过桥320个以及大量其他“秃鹰”气枪部件。6月13日,工作组赶赴湖南湘阴县,将潜逃回原籍的犯罪嫌疑人肖某林、肖某波和肖某抓获。

6月14日,刑侦支队工作组在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在广东深圳、揭西两地同时采取抓捕行动,将当地犯罪嫌疑人张某志、贝某和张某3人抓获,捣毁1处非法储藏窝点,查获枪身支架1000余套及大量其他部件。

6月15日,经审讯结合信息研判,工作组在东莞市将给这个不法团伙供货的犯罪嫌疑人谢某明抓获,捣毁1处非法生产窝点,查获枪身支架、过桥、击锤、握柄等枪支主要部件1.05万余件。

6月14日,道外分局工作组在广西南宁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将犯罪嫌疑人何某等3人抓获,捣毁1处非法储存窝点,查获枪支4支,击锤23个、55式枪身20套、枪把139个,枪托184个及大量其他枪支主要部件。

6月17日,南岗分局工作组在山东沂南县将犯罪嫌疑人任某抓获,捣毁1处非法生产窝点,查获各种枪托1491个。

6月27日,香坊分局工作组27日、28日先后在海南三亚、贵州贵阳将谭某等5名犯罪嫌疑人抓获,捣毁贵阳市1处非法生产窝点,查获气枪铅弹模具790件。

6月16日,按照黑龙江省公安厅部署,全省10个地市和系统公安机关对上述团伙在黑龙江省的下线买家开展统一收网行动,另外抓获涉案人员40人,收缴各类枪支31支,气枪铅弹6635枚,各种枪支主要部件73件。

据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王永和警官介绍,目前涉嫌贩卖枪支的25名犯罪嫌疑人均被陆续批准逮捕。（记者 崔东凯 张冲）